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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老屋与含笑的风花雪月

>>2008-9-20 23:09:00
 

      街边的路灯拖长了夜的影,拖长了她心上的忧伤,长长的,沉沉的。她走入一条巷子,在死寂的空巷中,一个弯转过去,转过另一个弯,平底鞋踩在水泥地上,竟是一串绵长的沙沙声。在寂静的沙沙声中,她总是想起老屋石窗外,屋檐淌下的雨滴。石窗对着的屋前有一株含笑,那时候她觉得这名字太美,美得不免以为这老屋太过奢侈。

      一株含笑开放在一座颓败残旧的老屋前用红砖堆砌而成的花台上,她一边想着,不由得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笑。她在那老屋渡过了她最安静的青春期,离开老屋之后,竟直奔苍老,用她始料不及的速度。

      此刻她继续拖着沉缓的脚步,没有人打扰,没有人分享,这悠长的空寂和悲伤,夜色漫长。转过一个巷子,一株不知名字的蔓藤类植物在九十度角的墙垣上垂下来。她记得这一幕,是哪一张照片,在哪里曾见过的,但她想不起来。这时她嘴角再次浮出那半带嘲讽半带哀伤的微笑,原来奢侈的不是那老屋,而是那株含笑,凭什么它能在老屋颓倒之前死去?而她在青春期之后竟永远离开,在别处,承载那难以负荷的回忆的重量。

      锁了她一生青春的老屋竟与她无关。

      她站在转弯角,指尖攀上粗糙的墙——可我眼前总是不断浮现你的脸,总想抓住你视线,可你总象风一样吹过我身边 ……死寂之中她听见自己的哼唱,浅浅的,低低的,是苏州河。有个女声问,如果有一天我走了,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么?会一直找到死么?她抬起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夜色中,有种莫名的凄凉。

      肯定的答案,都是骗人的。他没有找。从一开始,就是个爱情单飞的泡沫,他们相遇在秋日的阳光中,他在寻找他的牡丹,眼光穿透心上的墙,在另一个秋日,轰然倒塌。含笑死了,世上除了她,谁也不曾记得它。

      脚步声响起,她慌忙回头望,后退渐至无路可退,身体贴着墙,在藤蔓之下变成一抹暗淡的影。是个瘦高的男孩,半截香烟在暗夜中像颗闪亮的火红宝石,他经过时望向她,望穿她背后那堵破旧的墙。他的脚步迟疑了一下,却没有丝毫停顿地,淡漠走开。一个年轻的夜归人,刚从哪里回来?是刚和朋友泡了一夜的酒吧,还是跟朋友在网吧打了一场昏天暗地的网游,或是刚从一个女人的床上离开,也许,他只是睡不着到24小时小卖店买了一包香烟。怎样他也应该不是像她这样,在黑暗的穿梭中,寻找遗落的自己。

      遗落了什么,她微微地皱了皱眉头,撅了撅嘴,鼓着腮帮,又是那天生倔强的表情,望着那男孩走远,脚步声也听不见,空巷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寞。她慢慢走开,离开那个墙角,回头忘一眼覆盖在墙头上的藤蔓,幻想着那堆藤蔓化成一溜黑影,滑下墙尾随她而来,攀上她的脚,覆盖她,侵蚀她,在几秒之内让她溶化于无形。此后,世上再无她这一人。那——

      那,他会不会像马达一样找她?

      不会。

      属于她和他的记忆死了,彼此便是不相干的陌生人,再爱,需要对的时间,而他们,谁也等不起。再等,时光都老了。像那间藏起她青春期的老屋,残垣断壁,破瓦朽木,老死于时间。而他们,是屋前的那株含笑,一样也会死去。

      结束语:有些含笑死了,有些老屋却还在等待,等待另一株含笑,来见证它,怎样老死。可到底,在这场风花雪月之中,是老屋会先死去,还是含笑会先死去?

   飞云飘雪   
  • 标签:老屋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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